21
2026
07
靠石油盈利的巨头,如今1.33万座充换电站遍布全国
西言西语
上半年成品油消费量同比降了3.6%。这不是一个普通波动,更像是一条腿在慢慢失去支撑。
2026年上半年,中国石化交出的成绩单,没有什么修饰空间:营收1.41万亿元,同比下降10.6%;归母净利润214.83亿元,同比下降39.8%。三桶油合计比去年同期少赚了超过290亿元,摊到每天,就是1.6亿。
拆开看,更直白。炼油事业部经营收益降幅50.4%,几乎被拦腰砍断。化工事业部亏了42亿元,还在继续扩大。
上半年布伦特原油均价同比跌了15.1%,成品油消费量也在下滑3.6%。上游受压,下游变薄,没有缓冲。
但同一份财报里,另一组数字却完全是另一种走势——月度充电量冲到全国第六。截至2026年6月,充换电站近1.3万座,充电终端15.9万个,铺到400多座城市,年充电量超过50亿千瓦时。
风光装机超过2300兆瓦,新星公司前8个月发电量突破6亿千瓦时,同比增长90%。
方向已经变了。
炼油曾经是利润最厚的一层。现在这层在变薄,而且没有回头迹象。
2026年上半年,炼油收益降了50.4%,化工亏了42亿元。这不再像过去那种周期起伏,更接近结构变化。
新能源汽车渗透率连续两个月超过60%,成品油消费量半年下降3.6%——这个数字放在几年前,很难出现在正式财报里。
厦门大学中国能源政策研究院院长林伯强说得很直白:“石油企业布局售电业务意在转型,由于新能源车对石油的冲击,石油消费在近几年达峰,转型势在必行。”
但油价又在制造另一种错位。Q2,中东局势推动布伦特原油冲到102.27美元/桶,同比涨了53.3%。
对纯上游公司,这是利润弹性;对中石化这种炼化占比更重的公司,是成本压力。
一句话就够了—— 上游短暂回血,下游还在出血。
充换电站近1.3万座,真正的钱不在充电服务费
表面上看,是在卖电。
一座重卡充电站,日充电量可以做到4.7万千瓦时;一个改造后的低效加油站,日均能跑到2万千瓦时。
山西石油已经建成重卡充电站108座,1488把枪,年充电量持续往上走。
但这些数字,还不是重点。
中石化在江苏拿下了虚拟电厂资质——销售系统里的第一张牌。2025年,江苏石油代理用户电量超过4700万度,交易电量1.59亿度,帮用户省下300多万元电费。
五一期间参与辅助服务交易,日均调节负荷1720千瓦。

充电桩,本质上不只是终端设备。
它们是分布在城市里的负荷节点,可以被调度。电价低时吸电,高时甚至可以反向输出。
2025年6月,安徽石油在合肥做了一次“5G+量子”虚拟电厂车网互动实测,单日放电超过1000千瓦时,单枪最大放电功率60千瓦。
按测算,单站年收益可达约35万元。
钱不只来自服务费。
统一购电:23省71家企业电价砍下11.5%
真正的变化,发生在更上游。
2026年,中石化碳科公司完成23个省(区、市)71家用电企业的外购电力交易签约。一季度,油田和炼化企业电价平均下降11.5%。
背后是一件事——统一购电。
碳科公司从一个做碳管理的平台,变成集团唯一的电力交易操作主体。所有需求集中,统一谈价,跨省调配。
油田的用电,本来就是分散的:采、注、输、热、供配电,成千上万口井分布在各地。
以前各自谈,各自承担成本。现在统一打包,23省71家企业的需求被压缩成一个筹码。
不复杂,就是规模。
而当这套能力接到充电网络上,效果开始叠加。云南石油今年售电量已经超过1亿千瓦时。
江苏石油在做“售—储—充”的一体化,把光伏、储能、充电站连在一起——自发自用,多余的再调配。
电,不再只是成本。
虚拟电厂和新疆售电:当加油站变成电力调度节点
变化还在往更深处走。
2026年4月1日,新疆中石化庭州能源销售有限公司售电中心入市交易。直接从发电企业购电,优先供给自有加油站和充电网络,之后再卖给第三方。
地点选在新疆,很现实。风光资源集中,新能源消纳压力大,电价波动明显。

塔河炼化已经进入首批绿电直连项目,每年新增绿电消费约3.2亿度。首批4个项目合计新能源装机63万千瓦。
逻辑很简单:用稳定负荷去锁定低价绿电。
天津南港乙烯项目也在做同一件事——全年9.6亿度“全绿电”,对应80万吨减排。
金陵石化连续3年绿电采购量超过1亿千瓦时。
再看底层网络。江苏石油已经投运微电网充电站26座,储能8249千瓦时,光伏装机1449千瓦。
这些节点一旦接入虚拟电厂,就是可以参与交易的调节资源。
角色在变。
从交电费,到参与电价。
成品油消费在收缩,但电力市场在扩大。2025年,全国市场化交易电量占比已经达到64%,跨省跨区交易规模达到1.59万亿千瓦时。
到2030年,这个比例还会继续抬高。
1.3万座充换电站,看起来是终端基础设施。
但更像一张网。
一张可以参与调度、参与交易、参与定价的电力网络。
来源: 西言西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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